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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山里人家  

2016-03-01 09:0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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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子在渭南打工给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从我听到的情况看,似乎已经到了应该摆在桌面上解决的时候了。大弟弟在老家忙他的果园总脱不开身,所以去年暑假,我就抽空去了一趟渭南,想见见那女孩子和她的家人,试探一下女孩子和她家人有什么条件和要求,以便两个家庭把俩孩子的事确定下来,为以后结婚做准备。但暑假那次去几乎无功而返,侄子那天晚上八九点才下班,并说他女朋友晚上十一点多才下班,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又得上班,白天要约出来吃顿饭见一面根本不可能,所以当天晚上十一点的样子,他带我去他女朋友上班的餐厅见他女朋友。那是万达在渭南市刚刚落成并开业的时候,三楼的那家餐厅正在打烊,服务员正在清理餐桌和餐具。侄子带我进去走到餐厅一角,叫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并“指示性”地让那服务员叫我大伯。我看到侄子在他女朋友面前的权威。坐下简单一谈,女孩子几乎没有什么要求,只说她愿意跟我侄子过一辈子。我提出可能的话去拜访一下她的家人,她说她还没跟家人说好呢。女孩子中等人才,圆脸,说话清楚,但颧骨高、眼白多给我印象很深。

断断续续从弟弟和侄子那里了解到,这女孩子的家在渭南南塬上的山里,父亲去世早,她母亲和她叔父过在一起,她还有一个舅舅,本来在安康,十多年前投靠到她妈妈那里,无妻无子。三人中,她母亲年龄最长,五十多岁,她叔父和她舅舅都五十左右。我和弟弟在电话里商议这三人将来的养老问题,并分析她叔父和她舅舅可能都是没有本事的人。后来又听侄子说,这女孩和她家的关系不怎么好,家里也很少关心她。侄子说他去了一趟这女孩子的家,三个人对他都很好,女孩的叔父对他说:你将来把她妈和她舅养起来就成。而女孩的舅舅却说:不养我,养她妈和她爸(叔父)就行了。这女孩子还有一个姐姐,从小走出去没有消息,去年结婚了从河南洛阳回了一趟家。我在想,颧骨高和眼白多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可能就在她的家庭里,能吃苦过日子应该是这女孩子的最大优点,但是最麻烦的是将来三个老人的养老问题。

麻烦归麻烦,但侄子一心要跟那女孩好,弟弟拿儿子也没办法,所以在出嫁侄子的孪生妹妹时,弟弟允许侄子把那女孩带回老家让人们一见,等于认可了未来儿媳的合法地位。但是,对于女方家里的要求和想法,我和弟弟商量的结果是,等我放寒假回到西安后,跟他一起去渭南提亲。

今年西安的腊月天可真够意思,从福建回来的第二天,铺天盖地的银白就把整个西安厚厚地包裹起来,让人讶出几多难得来。陶醉在雪国的世界里跟弟弟电话一联系,弟弟说只能等雪化了天气稍暖和点再考虑。等到雪化了的腊月十七八,弟弟电话说老家里一个远分子自家人遇到白事,他必须帮忙到腊月二十四。到了腊月二十四的下午,弟弟才来电话说他于第二天直接从老家去渭南,要我腊月二十六早上从西安出发到渭南跟他会合,当然还有瘦且精干的侄子。

坐地铁2号线从会展中心到西安北站需要40分钟,这是经过多次验证了的。而从西安北到渭南北只需19分钟,这在去年暑假也验证了。所以,当我腊月二十六早上八点半到达渭南北,打了一个出租赶到渭南火车站对面的汽车站那里与弟弟和侄子会合时,时间还不到九点。

到了汽车站那里一看,等候我的不仅有弟弟和侄子,还有侄子的女朋友。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准备坐长途汽车。侄子说有一趟班车刚刚开走,下一趟到四十分钟后了。我一听立即给刚才从渭南北坐来的出租车打电话,要那出租车送我们去,因为在渭南北坐上那辆出租车后,我就和司机商讨了去临渭区那个什么镇的价格,并要了司机的电话。

出租车一直往南开,爬上一个塬,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偏东南方向行驶。过了那个什么镇,侄子和他女朋友说还要继续往前开,大概再开出十公里左右的样子,汽车开始爬坡,进山了。

这应该是靠近秦岭北麓的地方,丘山叠起,沟壑纵横,山不陡而无林,沟不深而无水,背阴处的积雪呼唤着太阳的普照,而十点左右的太阳也懒洋洋的没有精神。这个地方和处于丘陵地带的老家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侄子说就要到了。我看看弟弟非常凝重的表情,想起母亲在世时说过的“山渠沟窐”一词,它描绘的可能就是这样的地方。

新修的公路上车辆很少,左边一条村道,先下后上,再爬一个上百米的坡,一排瓦房背靠一座小山丘撑起几户人家,瓦房前的土路还算宽畅。出租车停在路边,我付了钱,跟在提着礼品的弟弟、侄子及其女朋友后边,向那一排平房中间走去。

侄子女朋友的家会是一个怎样的景象呢?我虽做过各种猜测,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户在门外只看一眼就想逃走的人家,如果不是给侄子上门提亲,我讨饭都可能会绕开它。

两间可能盖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土坯瓦房,墙皮斑驳地脱落了东一片西一片,房顶临大门的一边有凹陷,椽很细很黑,一眼看去有些废弃的感觉。大门是一分为二的老式黑门,门缝很宽,门框很低,进门得弯一下身子,大门正面的墙上也开一扇向后的门,和面街的大门如同孪生。四扇木窗对应开在门的两侧,没有玻璃也没有糊纸,木窗大开,各放几根枣刺。大门右侧的窗户下面,是一个一米多宽的砖炕,上面铺着一床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被子,连炕的地方是灶台,架着一大一小两口锅,灶台旁是烧火做饭的一堆柴火,散得半屋子都是,炕对面的窗子下支着一个不规则的案板,似乎没有看到其他灶具。房间里的地面凹凸不平,也不见打扫过的痕迹。这情景我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见过,巨大的疏离感让我不敢相信它在今天会突然凸现在我视野里。

我们进了大门之后,只见一个低个子老妇人面带笑容从灶台那里起来向我们仰几下头,算是跟我们打招呼了。她穿的是分辨不出什么颜色的衣服,红着脸,操着手,头发灰白且蓬乱,根本不知道哪年哪月曾经梳洗过。既没有进一步寒喧,又没有让座什么的,而是操着手、迈着短腿走出门外,走到太阳能够照到的地方,那地方已经聚拢了一些人。我们的造访,好像与她根本无关。

空落落地一无所有,想坐连一个小凳都没有。我和弟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出后门观望这户人家及其他人家。侄子的女朋友立即去后边半坡地的另一个住处叫她叔父,她叔父还在睡觉,等穿衣起来,我们已经坐在女孩的舅舅家且被人喝了出来。

女孩叫了她叔父,走回来说,她舅舅就在南隔壁,要我们去她舅舅家里坐。我们就跟去了。这是两间翻修得还算可以的房子,土坯墙换成了红砖,但没有泥和粉,空落落的屋子里还有一个更小的屋子,是女孩舅舅的卧室,里边一张床,似乎再看不到其他东西。这是一个比他姐姐稍高一点点的男人,脸跟姐姐很像,有些猴脸的样子,他从那小屋里迈着短腿出来,很客气地招呼我们坐坐坐,并递过来两三个小凳,他则蹲在小屋门口,低着头抽烟,和弟弟拉几句闲话。去渭南前我尽管把牛仔裤下面的单裤换成保暖裤,但屋子里的寒冷仍令我不由自主地要站在地上抖脚。等我勉强坐下来之后,一个稍有些粗壮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径直闯进来,冲着那低个子男人喊道:你死了也不怕我们把你撂到沟里了?我诧异着站起来递给那中年男子一支烟,那男子便对我高声说:说事到人家正柱子屋里去,你们到外乡人屋里能顶啥?又听他对那女孩吆喝道:你娃就是结婚了,将来户口都从我手里开不出去。

这个中年男子的话令我一头雾水。我跟他走在外面,向他咨询他跟女孩家是什么关系,这女孩家里的事是谁作主说了算。他颇有些激动的说:啥关系?她爷跟我爸是亲弟兄。她爸死得早,她三爸跟她妈过了,两个都是不知道四个多三个少的老实人。她家的事情,都是要我操心,要我作主。去年她姐回来,我把她姐收拾了一顿,她姐跟她姐夫把她妈的炕才换成砖的。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情况,要说事就到她妈屋里坐,她舅一个外姓人,他算什么东西?我向他咨询解决婚事的办法,他笑着说:简单的很,钱么,你们只要把钱掏够,女子就是你们的人。我给我娃正月结婚,娶的是你们武功那里的人,彩礼13万。我说老人将来的养老怎么办?他说:那就看她娃了,将来有钱了一年给个一千两千的,没钱了就少给点。

离开那中年男人,我和弟弟又到了女孩妈妈的房里,这时女孩的继父也来了,棉衣的扣子还没完全扣上,他问我们吃饭了没,招呼我们坐下。这时,不平的地面上也摆了一块小方桌,桌子一条腿用一截树杈垫着,周围放了三四个小凳子,不知道谁从哪里弄来几个一次性纸杯,里边有几片茶叶,开水也倒了进去。女孩的继父蹲在小方桌前,我和弟弟分别坐一个小凳,还空一个小凳,女孩准备去隔壁叫她舅舅过来坐,而那中年男子堵在门口不许去叫,女孩则用白眼仁盯着那男子,声音不大地说:你一个外人还想管我们家的事。中年男子立即提高嗓门说:我是外人,看你爸你妈敢不敢这样说?你们家的啥事不是我管?你问问你妈,看是不是她叫我进来管的。女孩有些底气不足,再没有说什么。那男子则站在我们的小方桌前高声数落那女孩和她姐姐,还有她舅舅,身后还站着一帮大概是他的子侄们给他助阵。我几次拉他坐下慢慢说,他就是不坐。弟弟把他从老家带来的大苹果给他吃,他也不吃。女孩的妈妈站在房子的一角看着我们,女孩的继父坐在小桌旁让我们喝水。

等那男子的独角戏差不多唱完了,弟弟才向女孩的继父说明此次的来意。还没等女孩的继父开口,又是那个中年男子抢着说:人家把女子养这么大也不容易,她爸她妈都是老实人,你们给娃娶媳妇,反正就是个掏钱的事。我说老人的养老不是一个钱的问题,老了动不了了身边总得有人照顾呀。又是那男人说:人家两人的日子过得好着呢,甭看这房子烂,你揣人家的炕总是热的。人家两人的身体好着呢,哪怕一村人都感冒了人家都不感冒。你还不知道,人家月月都有肉吃。你们还愁人家的养老?将来死了花点钱一埋一了百了。我和弟弟的预案是将来孩子结婚后要接一个甚至两个老人去弟弟家养老,但让这个男人一搅和,我们的方案似乎都说不出口。

不知是谁联系到公路旁边的一家还在营业的饭店,那中年男子叫了他的一个叔伯兄弟,还有女孩的继父,加上我和弟弟和侄子,去那家饭店吃饭。吃饭中间,女孩继父说他还有一个二哥,原来在洛阳一个什么金矿,后来搬回来了,现在渭南市区。我们要过那号码一拨,电话停机。饭后我和那中年男子及他的叔伯兄弟说彩礼和养老的事,他们一口咬在彩礼上,从开始的八万降到最后的五万。弟弟付完饭钱出来问我的意见,我说今天先到这儿吧,事情很麻烦,如果以后能联系到女孩的二爸,商量起来可能就不会这么梗了。

大概一点钟刚过,我们由饭店门口的一辆面包车送到附近的一个什么镇,坐上了返回渭南的班车。一块赶来坐班车返回渭南的,还有侄子的女朋友,她是要去侄子家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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