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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散记之四:亲眼目睹日照港的吞吐  

2015-10-11 10:57: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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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去山东之前,我在西安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的谨慎和讲究给我印象很深:我的电话先响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就断了,接着就有消息过来——杜老师,您好!我是您教过的学生×××,终于从同学那里得到您的电话,非常非常高兴。不敢确认这号码是不是您的?如果是,不知道您现在接电话方便不?——对于一个二十年前教过的学生,我真没有什么印象。既然他打电话要联系我,我就直接把电话回拨过去。但是,电话响了一阵却不见接。我刚刚挂断,他则立即拨过来,声音有些激动的说:老师,学生终于联系上您了,学生必须把电话打给老师才对。老师您好吗?学生非常想念您。接着说了一大堆感谢和思念的话,什么如果不是当年我的写作课硬逼他们一周写三篇千字文就没有他们的今天,什么当年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却万分感念,什么我在课堂上说过坚持写写写写到指头断了为止对他一生都震撼不已,什么我批改过的他的作文本至今当成宝贝总给孩子炫耀,什么当年他交给我的第一篇作文让我当成不好的例子在课堂上讲评,……电话里我给他说了我于2001年转业到地方自主择业的情况,他说他毕业后先在济南做技术工作,因为材料写得好被调到机关,后来又到了北京,希望我到北京后一定联系他。电话说到最后,他告诉我,他现在北京一个非常大非常核心的机关工作,给一位很大很大的大佬写材料。

学生了得,当老师的接一个电话都感到风光。

十六号下午离开青岛到了日照,被学生安排在滨海的一家酒店,晚上就有十多个学生接风,第二天上午去看那位西北老乡——他的旅游纪念品生意做得不错,在市区买了一套小产权房,儿子正读技校,女儿明年升初中,他希望我跟我的日照学生讲讲,帮儿子找一个合适的工作,明年让女儿上一个好点的中学——下午接见一个94级的学生。在跟那位94级的学生闲聊中,得知他的不少同学现在都在非常重要的部门工作,现在举足轻重,将来前途无量。他随即拨通他们班我印象深刻的两个同学的电话,让我在电话里分享他们的成就与喜悦。说到晚上吃饭准备叫来一起陪我的一个人,一说名字,竟然是我一直想联系但却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

那个人不是我教过的学生,只因为我们当年在日照办学时他父亲关照过我们的缘故,所以他在我们学校读大专时我也不时关照他,还多次请他到我家里吃饭聚餐,送过什么不值钱的纪念品等等。94级那学生说,这个人如今在港务局工作,事做得很大。实在想不到,当年感觉很瘦小很不起眼的他如今也闪烁着耀眼的光环,犹如前面叙述的那个当年写不好文章现今却写大文章的学生一样。

士别三日啊!

晚上吃饭时一见面则有往事如昨的感觉,只是时光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后,从容自信伴着微笑挥洒在这个非嫡系学生的举手投足之间,曾经是学生时的不如意恰恰成了今天如意生活的反衬。他笑谈了当年上学时的很多趣事,有些细节大概只有等到我的出现才能激发他回想起来。晚上的聚餐也来了我在日照教过的六七个学生,做东的是94级那个学生,但在酒桌上,他则毫不犹豫坐在主陪的位子上,一定要让我喝个高兴,并且安排明天上午亲自带我参观日照港石臼码头。

石臼码头?这在我的视阈里一直是一个“虚无化的存在”。1994年,我们在日照办学就是和日照港务局联合办的,在日照先后呆了一年多的我和港务局打过不少交道,但从没有人没有提出要我去码头看看,我虽也知道这里有一个码头却从没有产生去看一眼的欲愿。今天,在港务局工作的这个学生说要陪我去看码头,其他学生也说参观码头这样的待遇远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于是,一个“虚无化存在”多少年的“存在”即将呈现在我的眼前并要被我聚焦且“放大”了。

学生让一个休假的部下开着车子载着他和我驶进日照港务局,管升降杆的人远远就升起杆子看着我们通过。汽车在很是空旷且高低不平的路上弯来拐去地跑了几分钟,面前就出现一座煤山。学生解释说:现在经济不景气,煤没人要。说着,他就让车子先开到装卸煤的码头。

一条笔直的钢铁桥梁从海岸边伸向大海中间,足足有两三公里长,桥梁左边是煤炭传送带,右边仅容一辆车通过。管升降杆的人又是远远地升起杆子让车子通过,我这才明白要参观这座码头不是件容易的事。右边车道上全是减速带,汽车跑不起来,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车子到了笔直的尽头向右拐一直角,一个很宽敞的钢铁平台铺在海上面,平台上矗立着七八座高大的塔吊装卸机。车子停下来,我在钢铁平台上向学生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他告诉我,这座码头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建成后就全自动化装卸煤炭了。我们站的那地方可以同时装卸七八条巨轮,最大的巨轮可以装载五百万吨。当下煤卖不出去,所以整个码头都很安静,看不到自动装卸煤炭的景象。

原路返回时,始发现那直角处居然有绿灯亮起,一问,学生说:那边入口处的红灯这时就亮了。

出了那个装卸煤炭的码头,汽车在海堤内满是铁锈红的路上又跑了一阵,我们到了一个正在卸铁矿石的塔吊装卸机前,只见一条巨轮停在一座装卸机下面,装卸机伸出长长的机械臂从巨轮上抓起铁矿石放进传送带,传送带把铁矿石送到远处的铁矿石堆上。这是一个专门装卸铁矿石的地方,难怪这里满眼都是铁锈红色。

离开装卸铁矿石的码头,车子最后开到一栋五六层高的楼前。我们先在一楼听讲解员讲解日照石臼港的规划模型,然后乘电梯上到楼顶的平台上参观。望着灰蒙蒙的海岸边伸到海中间的码头矗立着无数塔吊,一眼望不到头的集装箱存放地,被架起来绵延到远处的各种管道,我才真正领略了港口的吞吐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学生说,日照港是中国第三大港口,它包括石臼港和岚山港,石臼港专门装卸煤炭、铁矿石、粮食、食用油、集装箱等等,岚山港装卸石油和危险化学品等。当时天津港的危险化学品刚爆炸不久,我在想脚下的集装箱如果是危险化学品的话,我会立即跑开并立即离开日照。学生说,万吨巨轮开进码头,机器一开,货物就会自动传送到应该到的地方。如果是石油,这边吸上来一下子就会通过地下管道送到南京或者洛阳去,如果是粮食,马上会送到粮仓。你看,粮仓旁边有一个漏斗形的出口,汽车往那里一开,漏斗里就开始往车上装粮。说到转基因,他说没有办法,日照港每年从南美进口转基因大豆就有七八千万吨,这些大豆会很快进入流通领域,防不胜防呀。

望着石臼港这恢宏的场面,听着学生的讲述,我惭愧自己的孤陋寡闻,我惊讶海运原来如此气势磅礴,我担心危险化学品可能就存放在我身边的某个地方,我恐惧可能很早都吃了转基因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对于自己的生活,我以为自己已经非常了解了,其实,我真正知道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日照这个学生此次给我打开的一扇窗户令我惊讶不已,那么以后去了北京,在不涉密的情况,那个在非常大又非常核心的机关里工作的学生又会给我打开一扇怎样的窗户?

暑假散记之四:亲眼目睹日照港的吞吐 - 点燃未来 - 一阵风,几朵浪,天好蓝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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