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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姚小鸥  

2015-01-15 21:49: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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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期末会在小小的漳州遇到姚小鸥先生。

112日晚六点多,吃过晚饭的我破例没有在校园里散步,而是跨上单车去中闽百汇楼前给iphone4s换贴膜。返回要进学校东大门时,看到前面一个瘦高而挺拔的背影被文学院一个老师陪着已走进学校大门,并向逸夫楼的学术交流中心走去。我穿过大门,一只脚点在地上向那个背影问道:请问是姚老师吗?昏黄的灯光下出出进进的人淹没了我的声音。我很不甘心地提高声音喊道:请问是姚小鸥先生吗?对方停住了,回头了,然后向我走来。瘦高而挺拔的背影果然是20多年未曾见面的姚小鸥先生,陪同他的是文学院的陈良武老师。

天下真小,我和姚小鸥同时叹道。时间真巧,如果再晚几秒,我可能错过此次和姚小鸥的重逢。

和姚小鸥认识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在东北师大读研究生的时候。我读中文系的写作学硕士,他读中文系的古代文学博士,开始并不认识,但大家都住在东北师大的六层研究生楼里,因为他年龄最大个子最高,讲话抑扬顿挫且非常雄辩,所以一来二去我就开始关注他并跟他熟悉了。当时正值思想大解放、社会大变革的时代,饭后总会有人自发展开辩论,而辩论最精彩的是姚小鸥和历史系的一个博士生两人的辩论。姚小鸥的辩论很有气势,讲到激动处,总要停下来几秒,用手摸一下左手的脉搏,接着语气稍平缓一些继续说下去。在我听来,姚小鸥的辩论更胜那个历史系的博士生一筹。东北的冬天很漫长,大家在没有课的时候几乎都呆在那栋楼内,晚上总要挤在电视室里看看新闻,偶尔会有下围棋或象棋之类。记得姚小鸥很爱下围棋,他往棋盘前一坐,往往会全神贯注一两个小时甚至更多。我当时虽然也会下围棋,但水平低加上性子急,所以我只会站在一旁看一会儿他和别人下围棋。他下围棋时和进行辩论一样,时间久了,右手总要搭在左手上摸脉搏,满脸的思虑笼罩在黑白分明的棋盘上,给我的印象他就是活脱脱的“思想者”雕塑。刚进东北师大时读书少没有自信跟他交流什么,后来读了一些书才敢走进他的房间跟他交流思想。无论坐或者站,姚小鸥的身子都挺得非常直,你跟他说话时,他会用一双不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你看,似乎要把你从外到内看透似的。

19894月份开始的事情自然也波及到东北师大,停课了,游行了,美国之音不听了,央视的报道开始一天天点燃着年轻的我们。那是一个傍晚,在研究生楼外的运动场边的看台上,我们五六个关系比较好的人聚集在姚小鸥周围,听他分析当时的形势,讨论学生运动能否推动中国的民主进程。那是一个星星很亮的晚上,春寒打在我们身上,我们体验着“苦恋”的无怨无悔。

那张很模糊的照片应该拍自于那个时候吧。照片里左边的叫李桂林,他是87级现代文学的硕士生,姚小鸥站中间,我站在右边。这张连鼻子眼睛都看不清楚的照片多少年躺在影集里在不断忘却当年鲜活的故事,等到那天晚上姚小鸥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学术交流中心门前时,我才猛然想起我们还有这样一张照片,我们还有几多相通的遭遇。

研究生毕业后我到了河南洛阳的解放军外语学院教书,开始好像还跟姚小鸥通过信,后来就失去了跟他的联系。多少年,我沉在自己的犄角旮旯里蝇营狗苟着,原来没有网络根本无法打问到姚小鸥的下落,近些年有了网络才知道他现在在中国传媒大学做博导,学术名气很大。但是,没有通讯方式,也没有事由让我去打破这一别二十多年的中断。

而现在,姚小鸥先生就站在闽南师大的地盘上,他是被请来给文学院的研究生上课的。到他住的房间里坐下来一聊,才知道他已经在中国传媒大学退休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跟着大一学生一起学习俄语。他打开案头的笔记本电脑,居然也找到了当年的那张合照。对着照片,我俩同时感慨,时间好快,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第二天他给文学院的研究生上课,我跟着去听了一节。听他讲《诗经》,感到那是真的在通古,想到自己也给学生上古代文学,那纯粹就是一种践踏了。课间休息时,赶紧拉他在博东楼下文学院的牌子前再照一张照片,以注释当年那看不清楚的岁月,尽管我们现在已经有些老了。

姚小鸥先生于16号回北京,我写如上文字为他送行。

重逢姚小鸥 - 点燃未来 - 一阵风,几朵浪,天好蓝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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