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一阵风,几朵浪,天好蓝好蓝

行云流水是我家

 
 
 

日志

 
 
关于我

天尽头彳亍着流浪汉的身影 桃花源里的人们正在放唱

网易考拉推荐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二)  

2010-06-03 09:03: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一路走来,磕磕碰碰中竟遇到了无数个你。

高中毕业那一年,学校把正常的班级打乱,分成“劳动技术培训班”和“革命文艺创作班”,我被分到了“革命文艺创作班”,听县文化馆的年轻诗人程海给我们开了一次讲座,从此我认识了程海,并开始了我的所谓的文艺创作。多年后还依稀记得我的第一首诗歌开头写道:正月初一上工地,人欢马叫不停息……

程海当时三十左右吧,有几首诗歌已经在《延河》和《诗刊》上发表了。尤其后来听他讲述《诗刊》杂志社请他去北京修改即将发表的诗的经历时,听他忘情地吟诵他刚在《诗刊》上发表的诗“社会主义通天河,高原上流下幸福水”时,我对他的崇拜一下子超越了对小学王老师和初中上老师的崇拜,以至于上大学时我给自己设想的最理想的工作就是在县文化馆里工作,做一个程海那样的人,有机会也去北京修改一次自己的作品。

受程海的影响,我也开始痴迷诗歌了。那时虽已高中毕业回到生产队干活,但干活之余找几页纸偷偷摸摸写几句所谓的诗歌还是有时间和条件的。因为说话结巴,在生产队干活的时候我也不和人说话,脑海里却在琢磨着某一个闪光的句子和词语,所以我干活时常常走神,以至于比较关心我的长辈们在旁边唉叹道:看这娃以后咋办呢?诗写出来了,我不敢寄往《诗刊》,只好寄到陕西办的《延河》杂志碰碰运气。《延河》编辑部的地址是从程海那里抄来的,我很清楚的记得地址是西安市东木头市172号。因为不敢在信封外面写上“稿件”二字便宜四分钱怕人笑话,所以就按平信寄。寄一次信八分钱,我每隔几天或者十几天就要寄一次,这样总要向父母讨钱。父母问我寄信做什么,我只敢说是给同学寄信而不敢说是搞创作。有一次向母亲要八分钱母亲身边只有五分,她要我到邻家去借一毛甚至五分回来。当我厚着脸到邻家说要借五分钱却没借到时,那种莫名的自卑感压得我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我幻想什么时候能像程海一样写出一鸣惊人的诗来,并且能够挣到几块甚至几十块的稿费,让自己以后寄稿子不再为八分钱而折磨自己和家人。

稿件一次次寄出跟自己预想的一样石沉大海,但还是要写要寄的。可能我的所谓诗作已经让《延河》编辑部的编辑们有些烦了吧,他们终于把我的稿件退了回来,并附了一张铅印的退稿信,我的名字只在那铅印的退稿信前临时写了上去。我收到那封退稿信,反复捧读,其中一句“拟不刊用”,我查了一下字典,觉得人家那个“拟”字用得再贴切不过,我要达到那“拟”字的水平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当时想,住在西安市东木头市172号里的人会是些什么样的人呢?他们应该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一些高不可攀的人物了。多少年之后,当我在大千世界闯荡之后许多文字变成铅字出现在各种学术期刊上且回到西安在陕西师大教书时,我经常去东木头市172号那里看一位大学同学。去过好多次,但我居然都没问过那个《延河》杂志至今还存在与否。

但是,就是一个程海以及由他抄给我的《延河》编辑部,给了当时的我一个神往,让我在成长的道路上步履蹒跚出一道鲜艳的脚印来。

就在我膜拜程海和《延河》杂志的同时,还有一个人让我崇拜着,敬仰着。

他叫张定国,我高中时一个同学的哥哥,当时任我们县的副县长。因为去同学家认识了他,我就叫他大哥而不叫县长。他当时也就三十多吧,爱人和程海同在县文化馆工作,所以我去县文化馆见程海时也能见到他。他说话声音很低沉,脸上总挂着常人少有的思虑。见到我,他从不嫌弃我的衣着破烂和说话结巴,总是很友好主动的和我拉些话,还用黑白照相机在县文化馆前给我照过一张照片呢。照片上,青色且胆怯的我望着他,背都不敢挺直,眼神是呆滞的。那照片应该是我平生除了拍高中毕业照之外的第二张照片吧。

县里修建杨家河水库大坝,他去工地上当总指挥。我拉着架子车随着我们生产大队也到了工地上。在我拉运土方的第三天,他见到了我,对我说:我给你们公社说一下,你明天就到指挥部的政工组里来当通讯员吧。于是,我放下架子车,第二天到指挥部的政工组,当土坝工地上的小记者,给广播站写通讯,一天完成一篇广播稿。也就是进了政工组之后,我才总能见到他的身影。走路风风火火的,开会说完事情就散,一个人时总一支接一支抽烟,夜里总睡得很晚。他有闲暇时也来我们政工组的小院子转转闲聊几句,但印象中从没见他开心的笑过。

在杨家河工地指挥部待了一年多,我从那里考大学走了。1977年底高考前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照相报名,我去县城照相馆照几张一寸的照片。按照相馆的规定,照片到第二天才能取出来,我得今天回去明天再来取,尤其要命的是高考报名的截止时间也是第二天。我在县城街道上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溜进县文化馆找到张定国,把我照相的事结结巴巴地跟他说了。他一听,立即说:走,我给你去看看。他带我走到离文化馆上百米的那家照相馆,只说两句话“人家是要高考报名呢,你们抓紧给把照片洗一下吧”,就让我在半小时后拿到了照片。

多少年后依然能够清楚地还原这样一幅场景:在去照相馆那上百米的路上,冬日午后的街上并没有几个人,张大哥走在我前方,平直着背脊,轻快着脚步,双手甩出后来为我熟悉的军人齐步走的姿态,浑身上下精神成一种平凡但伟岸的风度。呵,正是这样一种我永远难以企及的风度,把我一步步带向远方。

张大哥后来又做了邻县的县长和市里的一个什么局长,退休后我每次去看他,发现他抽着五块钱一包的“猴王”烟,神情还是那样凝重,走路还是那样精神。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二) - 点燃未来 - 一阵风,几朵浪,天好蓝好蓝

 

  评论这张
 
阅读(175)| 评论(1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