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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尽头彳亍着流浪汉的身影 桃花源里的人们正在放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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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空间  

2010-06-15 22:24: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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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从梦里醒来,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半是高兴半是不快。高兴的是我居然还继续活着,不快的是没有能在睡梦里死去。梦里明明知道自己死了被人埋了,没有任何痛苦感地失去了意识,结果这只是一个梦,我还得起来继续侍候这令我欢喜令我忧的臭皮囊。

卫生间没有什么风景,上网也上烦了,一个闪念从脑海里蹦出来:何不去每天下午游泳的地方洗漱呢?于是,很快带上游泳的行头,下楼骑上自行车,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穿过几乎没有行人的校园,奔向学校旁边的九龙江。

才过五点半,人们还大都还沉醉在梦乡里忘却自己的存在。这时,鸟儿在枝头开始欢唱了,凤凰木红得激动起来了,太阳在海的地方向她微笑了,急匆匆的晨练的人在运动场、江堤边舒展筋骨了。哇,走出自己的斗室,外面的世界竟如此美好。

很奇怪有一个人在西洋坪大桥下面的水泥地板上像藏民一样磕等身长头,但经过几天观察,那人与其说在磕等身长头,不如说那是他的一种独特的健身方式,犹如我每天的跑步游泳一样。他穿着背心短裤,地上展开一条毛巾,爬下去时用手推着它,起来时则把它拉回来。每次彻底爬平的时候,他还有一个掌心合十的动作,看上去是地地道道的藏民朝圣。他的动作很快且很利落,好像比藏民朝圣还要标准。他朝圣磕头的时间相当长,我去江边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不知多久了,而我回来时他还在继续着。不知道多少天下来,他面前的那块地板已经光滑如镜了。我骑车从他身旁经过,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他几眼,心里感慨:这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是通过朝圣这种方式在侍候着跟我一样的他的臭皮囊。

虽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色,但刚刚从已经死亡的梦里爬出来看眼前的自然山水,那种鲜活感一下子令人感叹生命的美好。一路骑车十分钟左右骑到游泳的地方,换上游泳裤,纵身跳进江水里,那感觉,怎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江面上飘些淡淡的雾,江水平静成一个寂寞的存在,水不很清但还算干净,温度也在二十几度,山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眯着带水珠的眼睛看太阳竟能看出彩虹来。每一次从水里抬起头换气时都必然要含水漱口,嘴里的不适感和臭味道不仅被无数次的换气洗涮去了,而且连肺和肠子也被清洗了一样。九龙江北岸到南岸二百多米,从北岸跳下去游到南岸不停返回来,大概也就二十分钟吧。那个时候,我把平日狭小的卫生间搬到了九龙江,天是那样高,树是那样绿,整个九龙江全是我的。我漂浮在没有风浪的江面上,简直就跟天上的云朵一样了。我在想,圆山顶上的那一朵云,过去曾经有过我,未来或许也会有我,但我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浮在江面上,感受着这个臭皮囊带给我的一切感觉

往返九龙江水面一趟最后爬上岸时,太阳已是一片金色了。站在岸边往头上身上涂满香皂仔细揉搓每寸地方时,心想厦门的朋友如果知道他们在喝我的洗澡水不知会怎样骂我,正为“生活在画中”的厦门人在吃我的洗澡水而有些得意时,我再纵身一跳,跳进水里,任江水彻底冲洗尽我满头满身的白沫。

一大早把洗漱间搬到九龙江里去,下午三四点跑步游泳依然继续。这样,我最近又重温了上世纪六七年代的饥饿感。吃饭不再是件发愁的事情,而是总神往着、惦记着,每顿不到吃饭时间就饿了,早点虽说随意但也要海吃,中午打两份饭五份菜三荤两素不够吃就再加一份菜,晚上去外面的沙县小吃店吃自己喜欢的面食,吃一碗扁食、一碗榨酱面再加两笼蒸包,吃得那服务员惊讶得问我:今天在工地上很累吧?穿着旧军装、短裤、蹋着拖鞋的我连忙说“是”。离开沙县小吃店时看见它旁边有一家卖熟食的店面,不看不要紧,一看居然花五十元钱买下一斤二两熟牛肉,拿回来用刀切下一半拿在手上啃。那时正播世界杯,坐在电视前喝啤酒啃牛肉块,日子过得跟刘姥姥赴宴一样肆意饕餮。第二天晚上去吃98元的自助餐,竟然吃了五份牛排,两盘海螺,还有其它。

洗漱间移到天地间,我的胃成了无底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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