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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拯救中国的教育  

2010-02-04 21:30: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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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令人欲说还休的题目。

教育在打造一个社会的未来,塑造一个民族的灵魂,铸就一个国家发展的软实力。可是,仔细审视中国社会的教育现状,其不可救药的程度既令人骨梗在喉又令人毛骨悚然。我在想,中国教育的问题究竟出在哪儿了?我在问,谁能拯救中国的教育?

亚里士多德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这种真理至上的观念一旦放在中国特色的话语语境里,立即就会遭遇诸多尴尬。“吾爱真理甚于吾师”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但如果把“吾师”换成绝对权力的拥有者“吾国”或“吾党”,亚里士多德的话就得变成“吾爱真理,但吾更爱权力”方能成立。

由于特定的国情,中国社会的每一领域和每一角落都只有与至高无上的权力捆绑在一起才有可能生存和发展,几千年的中国历史承传下来的就是向绝对权力膜拜和匍匐的集体无意识。承认并实践这一点,中国社会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底线,也似乎才会在艰难的维持稳定中谋求一定程度的发展。所以,坚持权力至上的纲性原则,并把这一原则作为国人的核心价值观就成为一个必然。

坚持权力至上,权力拥有者及精神上没有独立性的中国文化人就必然要在理论上把权利至上“美化”成真理。而这“美化”本身,马克思很早就道破它的本质了:“每一个企图代替旧统治阶级地位的新阶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得不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社会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抽象地讲,就是赋予自己的思想以普遍性的形式,把它们描绘成唯一合理的、有普遍意义思想”。扯来古今中外玄之又玄的理论为自己所用,无非是对自己拥有的绝对权力进行包装罢了。于是,包装后的工具真理被当作金科玉律从上到下在各种正式场合振振有词着,学校作为国家意识形态的重要机构之一,纲性地开设政治理论课让一代代中国人当作高于一切真理的普遍真理去学习和传承就成了中国教育侏儒化的根本原因。

朝鲜的小学语文课本上讲金日成当年用步枪打下了美国的飞机,金正日如今用石子打下了美国的卫星,国人似乎有理由去嘲笑朝鲜教育的愚昧和落后。不过嘲笑朝鲜之余,有人回想我们自己了吗?我们从大学到小学开设的一些课程,老师们在课堂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去哄骗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学生,有些专业还堂而皇之地设为博士点,这样一种“唯我真理性”“中国特色”下去,我只想弱弱地问一下:中国还有教育吗?中国还有大学吗?

曾经在课堂上向学生们提出一个问题,作为中国社会未来的栋梁,你们有国际责任或者说人类责任吗?学生被问得一头雾水。其实,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只是我不好问罢了。诸如中国可以强大,但中国能伟大起来吗?中国近些年的发展应该感谢世界文明向我们提供的平台和机遇了吗?在中国,真相和真话为什么离我们很远?一旦离开了真,这个民族还有什么道德底线可言?权力至上的价值观给国人划了一个禁区,思维只能在预先划定的圈子里唯唯诺诺着,一批又一批不具备超越性、求真性和创造性的未来人才就这样走上社会维持着、狭隘着和忽悠着,这竟是我们苦心经营的中国教育的现状。

在教育内容上推行权力至上论,教育管理上的权力化或者衙门化就成为必然。从大学校长到小学班干部,所有人都自觉不自觉对上级负责,为维护至上权力的权威性尽心尽力,没有人敢把真理至上抬出来作为教育的评价尺度。于是,教育机构成为权力运作的一个组成部分任权力伸展自如,教育却在这种伸展自如面前把自己扭曲了。工具就工具吧,教育认了;市场化就市场化吧,国人认了;院士、博导、学生造假就造假吧,大家习惯了。应该具有独立品格的教育理想不能让自己舒展成博大、自由、超越的本来面目,而让权力绑架成自己的附庸,那么,诸如三聚菁氨毒奶造不出才奇怪呢!“躲猫猫”、“做梦死”不出现才是新闻呢!法庭上不慷慨陈词“讲政治、顾大局”才纳闷呢!各地暴力拆迁不把钉子户看成暴民抗法才不合国情呢!各级政府不严防死守上访者才不可思议呢!……

教育只有面向真理、面向未来,一个国家和民族才有希望和理想可言。而权力至上的观念是一个面向过去时的狭隘定位,这一定位,我们已和历史上的王朝一样步入“万万岁”思维模式,我们用崇尚暴力和美化战争来掩饰我们的怯弱,我们用王道思想去打败一切与之相悖的思想,这样的结果是,最后打败我们的不是任何外来的力量,而是我们自身从细胞里溃败着吞食了自己。这与具有真理性的人类文明相比,我们的未来已经不战自败了。

写这篇短文的时候,我曾问过身边几个很知名的教授:谁能拯救中国的教育?他们几乎和我一样绝望:谁了拯救不了!但是我想,也许面临绝望,国人会在反思和内省中找到一线光明的曙光吧,还教育一席属于自己应有的地位,让未来国人的灵魂舒展成天上的一片云,在地球村上空任意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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