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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透记忆的西红柿汤面  

2010-02-03 08:10: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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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餐餐都吃得平淡无奇,就是每隔几天去外面的聚餐,也不过是填饱肚子完成任务而已。吃,生命中最重要又最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情,现在竟成了一个庸常的过场,没有什么生动的故事,也没多少可以言说出的情节。

也许是食物经过消化系统的筛选后才可能进入记忆的宝藏里沉淀成金色的缘故吧,所以,关于吃的故事,我打开记忆的魔盒,依次呈现出来的只是下面几则。

首先是吃海鲜。

前几年去宁德,一个朋友拉我去二都吃海鲜,尽管在此之前我已在许多地方吃过无数海鲜了,但在二都那靠海的小渔村的凉棚下一坐,满眼是海,条纹好看的二都蚶端了上来,硕大无朋的海螺摆在面前,带壳的蛤蜊用盆子装着像座小山一样,还有龙虾什么的,我们三四个人围坐在假山一样的餐桌旁,虽也有酒,但我那时不想喝,深怕酒的浓烈破坏了来自二都的海的味道。海风阵阵,海浪戏嬉着沙滩,太阳从天上掉下来恣肆成一片耀眼的光芒,我豪迈地吃着带壳的海鲜,然后把壳扔在旁边的盆子里,听那些壳“噼啪”成一种境界。

其次是吃竹子。

97年去宜宾,一个考生家长带我去位于长宁县的蜀南竹海。几万亩的竹林葱茏成一片翠绿的海洋,进入其中,粗大的竹子以几十米的身材指向天穹,夏日微风中,整个竹林在展示着浓肥快绿的圣境。后来看电影《十面埋伏》,才觉得《十面埋伏》的外景应该拍自那里。因为有考生家长全程陪着,坐车游览偌大的竹海就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只是后来进了竹海酒家,才真正感到这个酒家完全写照着竹海的气势和神韵。房子全用竹子盖,门窗全用竹子做,地板也用竹子铺,桌凳餐具等一切全用竹子。吃饭了,竹笋做三四道,竹荪做三四道,新竹蒸的竹筒饭,酒是君子酒。坐在竹海酒家,窗外竹林喧哗着竹叶与阳光的合奏曲,吃着清香有余的竹子餐,那感觉真像梵音绕梁,超凡脱俗。

再次是各种各样吃面的故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离开陕西去东北读研,食物突然由以面粉为主变成以大米为主,早上大米稀饭和油条、馒头,中午和下午都是米饭,几天吃下来,我的胃就开始闹情绪了。每天下午四点左右,胃部的不适感让我倍想陕西家乡那又长又宽又辣又酸的面条来,想着想着我不仅把口水往肚子咽,而且还有过退学的念头。工作六年之后又当学生,我觉得自己难以适应,而最难以适应的便是天天顿顿吃米饭了。不酸不辣不咸没有嚼头而且特别讲究配菜的米饭,让我每到吃饭时间就恨得牙齿发痒。终于有一个星期天,我忍不住对面条的向往,骑车在长春市的大街小巷找面馆。最后,我在长春市火车站那里找到一家兰州拉面馆,激动得新郎官似的奔进去,对老板说:来三碗拉面。老板见我一个人,问我几个人吃。我不高兴地说:你管几个人吃呢?一个人不行吗?等到拉面一碗碗端上来,我吃吸着那已经有些朝鲜冷面味道的拉面,那种解馋的样子直让卖面的老板笑出声来。一碗拉面三块钱,每碗大概三两面粉,吃完三大碗拉面,我才终于找到自己的胃了,我才不至于写退学申请了。卖面的老板很幽默,看我饿狼一样的吃完三碗面,问我还吃不,要吃他再白送我一碗。我摸摸肚子,然后回敬他:放到七几年,你再送三碗大概还不够呢!

这话虽有些吹牛,但高中刚毕业75年回到生产队一顿吃一斤多面粉压的面条却是极平常普通的。那时我们生产队在离家十五里的地方上工,吃饭由队里集体做,每人吃多少由自己向做饭的报数,吃多吃少最后由生产队同每一个人结算。我高中毕业回到生产队且作为十分劳被派往外地上工,毕竟离开了父母亲的眼神可以豪吃一把,毕竟生产队天天有白面可以下肚。一同干活的人大多一顿报五六两,我迟疑着,等到一个人终于报了八两,我才跟着喊出八两来。第二天,那人报出一斤二两来,我也跟着报成一斤二两。说实在的,一斤二两面粉让机器一压煮出来再用凉水一过,最后放满整整一大盆子。端着搪瓷脸盆去吃那只放些盐醋辣椒的面条时,我才感到自己终于有些饱的意思。没想到那个一同吃一斤二两的人第三天竟报了一斤半,我也豁出去报了一斤半。等到第三天蹲着吃完那一盆多的面条时,我有好一会儿站不起来,肚子的憋胀感让自己略感后悔,最后才给自己定位在一斤二两上。

记忆的最深处,是那香透一生的西红柿汤面。

那应是读初二的暑假,回到家乡的我自然被放在生产队里上工干活。虽然干一天活只顶七分劳力,但对于人多劳力少的家庭来说,毕竟有一个人可以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了,少短些款似乎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表明家里后继有人,将来在生产队也是一个好劳力。那年暑假,十六岁的我先是跟着成人们一趟又一趟地从村子西边的沟里往上挑石头,我长得单薄,一挑也只能挑一百五六十斤,大概超出我体重的一倍。几天石头挑下来,我已经有些眼前发黑的感觉。好在石头没挑太久,我就被派到西边沟里修通向峰阳的路了。为了赶进度,修路实行白天、晚上两班倒,我就被分到晚上一班,夜里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第一次到上工的地方,才看到昏黄的灯泡下包括我共四个人在挖土运土,大家都有些无奈且无力的样子,默默地干自己的活,没有人说话。天很黑,西边的沟涯也黑成夜空的模样。一盏不亮的灯泡下,四个泥土样的人在没精打彩地挖土修路,以消磨那漫长而无助的夜晚。那时不会有人有表,大家也就没有时间概念,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起来再干。到底干到什么时候,大概是半夜吧,生产队给我们送加班饭的人来了。远远的,只见那送饭的挑着两个铁桶向我们闪来,远远的,我也就闻到了那铁桶里的西红柿汤的香味。那西红柿汤的味道一进鼻子,我也就完全清醒了,立即扔下手中的铁锹去拿自己的碗了,无法掩饰住的饥饿感让我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多少学点斯文的学生。等到那人把两铁桶西红柿汤面片挑到我们跟前,我们四人都拿着碗准备抢饭了。那时生产队有几亩菜园,菜园里结着红红的西红柿,我路过那里总想偷几个解馋但总没胆去偷。今晚,生产队给我们上夜工的人送来西红柿汤面片,对我来讲真是天大的恩赐了。四个人,两铁桶汤饭片,那种豪吃似乎只有历经饥饿年代的人才能领略它的美味和快意的,八十年代春晚上陈佩斯演的小品吃面条虽然有海吃的味道,但他与我当年那个晚上吃西红柿汤面片比起来,简直就稀松平常得不值一提。毕竟那是处于70年代初期,毕竟那时我正长身体,毕竟前些天挑石头累坏了也没很过瘾地吃一顿,毕竟饿极了且是夜饭又属于抢“白食”。于是,一碗又一碗,我们几乎是抢着给肚子里倒,于是,两铁桶五六十斤重的西红柿汤和面片被我们四个人吞了下去。直到铁桶里连一滴汤都没了的时候,我们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才开始回味那西红柿的香味。也就是几个西红柿切碎在油锅里一炒然后添水煮的面片,为什么会香出让灵魂出窍的感觉来?多少年,我一直在试图寻找那曾经的西红柿汤面片的味道,但我却一直没能寻找到,尽管我曾经作过各种努力。

吃完两桶面片,送饭的人回家睡觉去了,我们四人中领工的也没了干活的意思,于是,我们就顺势躺在新挖的土上,睡着了。

梦里边,我幸福成天上的一片云,随风飘荡。

那一年,我十六岁,记下的事很少很少,但我却永远记住了那晚的西红柿汤面的味道,悠长的穿透记忆的香。

对了,那一夜的西红柿汤面片,应该是炒了一两根葱进去的,面片是手工擀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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