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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旅生涯(四)  

2009-10-17 22:05: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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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在商洛师专时就有过给大龄学生上课的经历,但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也就大我一两岁,整体的年龄还是小于我,何况那些比我大的学生是小学教师考上来的,所以我并不惧怕他们,全当他们和其他学生一样。进解放军外语任教之初也教干部大专班,但他们中大多数是中尉和上尉,只有一两个少校,我也没有畏惧他们。但突然要给年龄比我大许多、级别比我高几级的总参某系统政工干部上课,我还着实紧张了一回。

学校接手总参某部政工干部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工作是在95年九月中旬,但在那年暑假前,学校有关部门就通知我说给我安排了一门课,让我认真准备一下。教研室主任在开会时说:你可是代表我们系给他们上课,一定要上出高水平来。系主任后来见到我也对我说:你是代表我们学校给总参系统的处长班上课,光荣而艰巨呀,相信你一定能讲好的。哈,这阵势,让当时才三十多岁且没晋副教授的我倍感压力之大,整整一个暑假,我都呆在学校里查资料写教案。

在一个雨后乍晴东边天空出现三道彩虹的黄昏,我在校园里散步,见到我们系的系政委。他五十出头,见多识广,在聊到暑假后我给处长班上课的事时,他笑着说:哈哈,那些人嘛,我接触过,都是些管理干部,喝酒一个能顶俩,专业水平却不敢恭维。他们来这里学习进修三个月,大多数人是来混的,为后边的提拔晋级混个资历。你不用紧张,更不要有压力,把给我们学员上课的水平发挥一半给他们就绰绰有余了。听系政委这么一说,我才对我要上课的对象多少有些了解,紧绷的神经才敢拱出天上彩虹的样子,我也才吐出一口长气来。

开学了,法国梧桐在校园里叙述着一派浓绿和快意,崭新的红肩章们在它的庇护下重复着毫无新意但又激动人心的军训内容。骑着单车行进在宽畅而笔直的校道上,一阵阵浓郁的桂花香飘来,我才由衷地感慨中原大地的美好,解放军外语学院的宜人。看着学校的小车一辆又一辆地开进南院的教学区,学校里的校官干部一下子多了起来,我知道那是来自外面大千世界的处长班学员开始报到了。想想自己从小时候起看见穿制服的人向我走来就胆战心惊甚至嗫嚅口吃,我下定决心,回去穿上平时很少穿的军装,给自己也壮壮胆。

终于站在处长班的讲台上,面对三十几位校官学员,第一堂课刚开始还真有点紧张,毕竟面前是阅历丰厚、职级较高的首长们。但因为课是提前备好的,教案给了我最大的底气,何况看着坐在最前排的一位两杠四星向我投来欣赏和肯定的目光,几分钟后,我也就正常讲开了。教室里三十多位干部学员绝大多数是两杠二和两杠三,只有少数是两杠一和两杠四,还有一两个和我一样是文职。他们从天南海北突然集中到这里来学习,应该都是单位里的骨干或者是等待提拔的人员,所以他们对“教员”就非常尊敬,何况我上的课堂还要给他们打一个成绩呢?课间休息时,他们就跟我来到教室外面围着我闲聊起来,见我抽烟,他们也就纷纷拿出高档次的烟让我;一个中校见我手中茶杯里的水不多了,就夺过我水杯给倒水去了;几个陕西籍的学员听我是陕西人,就立即用陕西话向我问长问短,大有排斥其他人跟我套近乎的意思。他们教员长教员短的喊我,开始消弭着我从进军校伊始就对“教员”称谓的不满,我也真正理解了“教员”的称谓来自于早期军队的学文化活动,来自于不算遥远却为我陌生的军史。

第二次上课,一个“两毛三”引起我的注意来。上课没几分钟,他已开始打起盹来,我不好意思像对待一个红肩章那样提醒他,而是继续讲我的课。没想到,他打盹竟打出鼾声来。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两毛三”推推他,他醒来后立即用山东话大声说道:奶奶的,晚上睡觉一个个咬牙放屁打呼噜,害得老子……。话说一半被旁边的人挡住了。如此率真且不顾场合,说得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但刚一笑,立即就有“两毛四”“嘘”了起来,教室复归平静。我平生第一次在课堂上遇到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着我的课程内容。

下课后,那个“两毛三”跟着我向我解释,他们都是四十多的人,因为我们学校住宿条件有限,一个教室大的房间里安排他们五六个人住,夜里睡觉互相干扰就必然了,他睡觉有些娇气,夜里一旦有点干扰就彻底完蛋了,从开学到现在近二十天时间里,他几乎没有睡好过一个晚上。第一次听到一个正团职干部给我诉苦且要求我能够原谅他在课堂上的表现,想到自己出差时曾被一个鼾声如雷的人折磨得彻夜难眠的经历,我的心里涌上一股绵绵的同情和理解。

课程结束时要给他们打成绩,成绩就取两次作业的成绩平均值。但是,一留作业,那个“两毛三”一下课就跑到我跟前说:教员,我不会作,怎么办呢?我说随便作吧,反正大家都能通过。第一次作业他挖空心思作了都没达到我说的要求,我给他勉强打了“中”;第二次作业一布置下来,他就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个红肩章代他作一下,他不想拿个“中”回单位去。按我的性格,这类事我是决不会做的,但想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正团职忍受着夜夜失眠的痛苦,最后还答应了他,找了个红肩章帮他完成了任务,并给他的第二次作业打了个“优”。两次作业成绩一平均,他最后得了“良”。——其实,作业及成绩从宽处理,也是学校有关部门反复给我交代了的。

后来,我从管理处长班的队长那里得知,处长班的不少人的作业都是请人帮忙帮来的,交给我是,交给其他教员的也是。

三个月学习期满的时候,那个“两毛三”从外面买了一箱白酒和三条红塔山硬送给我,作为我对他“关怀照顾”的感谢。我不要,他就急,一急就说“奶奶的”。

所以,当我969798年作为学校的钦差大臣奔赴湖北和四川招生时,那些在湖北和四川身为“红色诸侯”的校官学员表现出的热情和大方让我每每想起来都那么回肠荡气。因为既是他们的教员,又是学校委派出去的钦差大臣,他们要么已经提前知道我什么时间到他们那地方,要么我到了那里一打电话他们知道是我时,立即说:请给我十分钟,我马上赶到。然后就是一场接一场的喝酒,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像传接力棒一样车接车送。97年在四川招生时,刚好我上过课的四个校官在成都不期而遇,于是身在成都的那位就做东安排吃饭。因为每个人都公务在身,能凑在一块的也就是个早上两三个小时。既然是早上就说好大家去吃个早茶见个面即可,但往吃喝茶的地方一聚,形势就无法控制了。那个想念啦,那个“新仇旧恨”啦,似乎只有打开几瓶酒才能予以消解。

招生返回学校时经过那个“两毛三”的地盘,他亲自到火车站台上接我。一到他的单位,他就喝令饮事班的战士:也不长个眼色,我的教员来了,快把你们那最好的东西给我弄上来。他用车拉着我看他管辖的大得令人瞠目的地盘,路上告诉我:他马上就要晋副师了,可以在部队干到退休了。在每一餐的酒桌上,他都要高声向人介绍:这是我的教员。尽管有的是当地的副县长,有的是公安局长,他的介绍依然是那么自信和豪迈。我顽强控制自己不能在他那里喝多,但临走的那个晚上,还是让他和他的朋友们给灌醉了。晚上十点多的火车,六点就开始喝酒,只记得当时桌上上了什么“龙凤汤”——毒蛇饨乌鸡,他们把毒蛇胆弄在我的酒杯里,喝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九点左右一出饭店让冷风一吹,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等我一觉醒来,发现天已大亮,火车已经到了河南境内。我正诧异昨晚九点后的记忆是空白时,列车服务员走到我跟前对我说:你的行李都在铺位底下,你查看一下。那个×处长怕你没喝好,还给你带了一箱子酒,你看也在这儿……

在外语学院曾先后给三届政工干部上过课,他们中已经有人进入将官行列了。我虽然是老百姓一个,但偶尔想起来也有荣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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