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藐视和践踏一切权利的是什么  

2009-04-11 13:32: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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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泰国的文化符号是人妖、日本的文化符号是艺妓的话,那么,中国的文化符号就非皇帝莫属了。

一提到“皇帝”,中国的小学生甚至都清楚,他们是打得天下并治理天下的人,他们大都是雄才大略者,大都是了不起的成功者或者伟人,如轩辕黄帝、秦始皇,刘邦、唐太宗、宋高祖、明太祖、康熙、乾隆等等。

内陆文明,农业国家,怎么承传了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怪物?如果中国一旦缺少了皇帝的钳制,国人的精神支柱就没了,骨头就酥了,无所适从、惶惶不可终日的同时,天下必然大乱,各路盗匪纷纷打着“举大业”、“拯救黎民于水火”的旗号蜂拥而起,在玩弄阴谋和权术中烧杀掳掠、涂炭生灵、毁灭一切,最后必须产生出一个能钳制住天下黎民百姓的皇帝,天下似乎方能宁静几日,为下一次去涂炭生灵、毁灭一切做准备。

中国历史上的开国皇帝必须是流氓气和匪气十足的恶人,必须是亿万人头落地而毫不动容的“豪杰”,必须是玩弄阴谋和权术的高手,必须是手握雄兵胆敢杀尽天下敌人的人。对于这样的匪类人物或者杀人魔王,面对坐在累累白骨颠峰之上的皇帝,所有臣民只有心悦诚服地高呼“万岁、万万岁”才能保小命不被杀掉,只有千方百计地拥戴他才能有容身之所。

这竟是中国文化解不开的死结。

曾想过七国不吞并而共生共荣的问题,也做过刘邦和项羽分而治之且和平相处的假想,还想过曹操、刘备和孙权坐在圆桌会议前商讨共赢会是怎样一个情景,也猜想过李建成在朝执政、李世民在野监督的可能性,……漫长的中国历史没有文明出“生命诚可贵”的观念来,没有觉悟并缔造一个通向人类文明的优秀制度,几千年一贯制下来的竟是令人既无可奈何又毛骨悚然的“暴力至上”和“成王败寇”的价值观。

为了“王天下”而释放暴力去解决一切利益争端,在释放暴力中以凝聚和形成更核心、更强大、更荒蛮的暴力,没有对话与协商,没有平等与尊重,把利益的对方当成敌人先去妖魔化然后杀而快之,并要为自己的杀戮披上“正义”的外衣去灭门、去屠城,把那些杀人不眨眼者当成“英雄”歌颂之,这样一种可以藐视和践踏一切法则的观念和行为居然被我们传承了下来并作为中国优秀文化的组成部分,试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优秀文化?请问中国历史的每一次改朝换代,哪一次杀戮是“正义”的?刘邦杀项羽是正义的吗?魏、蜀、吴三国哪一方代表正义?扬州十日的正义何在?……如果让杀戮即真理成为一个民族的可歌可泣、可敬可畏的集体无意识,那这个民族还会有什么真理追求可言?还会有什么人的言论权、财产权和生命权可言?它和法西斯有什么区别?

但是,就是这样一种愚不可及的观念和行为,居然被我们神圣化,居然被我们凌驾于国家和人民的一切权利之上,居然被我们顶礼膜拜着。把暴力神圣化为“革命事业”膨胀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融化在每一个人的细胞里,司法不会独立,新闻不会自由,个人的言论及正常的利益诉求不敢去言说,历史和现实没有真相,假大空弥漫在空气里,妄想成为军事强国打出去的人很多。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阴影罩在你我他的头上,人们能做的只能先去学习领悟,然后等待时机模仿。把对于自己有利的暴力当成真理一代一代传承着,表面上看在培养顺民,骨子里却是在培养暴民。暴民热爱甚或崇尚暴力一旦被美化为爱国主义,你甚至连长叹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丁·路德金在他著名的《我有一个梦想》里有这样一段话时常在我耳边响起:“对于等候在正义之宫门口的心急如焚的人们,有些话我是必须说的。在争取合法地位的过程中,我们不能采取错误的做法。我们不要为满足对自由的渴望而抱着敌对和仇恨之杯痛饮。我们的斗争必须永远举止得体,纪律严明。我们不能容忍我们的具有崭新内容的抗议蜕变为暴力行动。我们要不断地升华到以精神力量对付物质力量的崇高境界中去。”但是,在“国家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工具”的语境中,非暴力行为在暴力拥有者看来也是一种潜在、可怕的暴力,因为你在本质上要结束暴力。暴力在既战战兢兢又肆无忌惮中会使出浑身解数迫使你热爱它,敬畏它。如果你胆敢质疑和挑畔,最好是走出这个语境才有可能。

写到这里,我不禁悲哀起来:我们这个民族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暴力革命论的历史泥沼?我们的文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文明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才可能把“利维坦”关进笼子?在这一点上,小布什的话说得令人唏嘘不已:“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大师们浩瀚的经典著作,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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