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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阳光很灿烂  

2009-01-17 09:35: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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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有些阴阳怪气的冷,书房里坐不住,开门走下楼,走出巴掌大的小区,站在太阳底下,呵,太阳给校园涂上一抹暖色,椰子树下的草坪更是一片鲜亮。

往年这个时候,我已让春运折腾了一回,窝在西安的家中在电视上耐性极好地看同类继续被春运折腾,或者在乡下老家寻找一点属于腊月的意象。冬深了,年近了,这个悠久的农业社会竭力伸开它的枝枝杈杈把远在天边的人吸附回去,吸到它的根部,让所有人对这个苦难深重的农业社会进行膜拜,对近乎荒蛮的农耕文明进行认同。过年的意义没有让中国人升华成一种对生存状态的理性抽象,而仅仅是对农耕社会传统的一种抄袭式继承。

很庆幸,今年的我不必再为过一个春节而反复折腾了。尽管正月初二是父亲的新陵我最好在家,尽管也有借春节会同学和朋友的欲愿,也尽管陕师大的朋友曾安排我到榆林上五天函授课,但是,母亲今年在闽南和我们过年,这一基本事实把我牢牢锚在漳州这块感觉上很偏远的地方,我也就省去参与这场声势浩大的“春劫”的烦恼。放假了,校园里一片寂静,冬浓了,屋子里潮湿阴冷。但是,太阳却出奇地偏爱这块感觉上很偏远的地方,寂静的校园里一片透亮,走出阴冷的屋子,就能感受到太阳送来的温暖,太阳谱写的辉煌。闽南的太阳在夏秋两季能灼伤人的皮肤,但在冬季,尤其在这三九、四九的日子里,浓密的太阳光就成了天地间最惹人喜爱的意象了。

你看,太阳一照,树木花草立即油亮起来,空气里漂浮着太阳的芳香。

母亲体弱不愿下楼且习惯上午十点左右小睡一会儿,妻子这时多泡在超市里,我在书房里坐不住,就干脆下楼走在太阳里,在学校的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散步,晒太阳。放假了,工作暂告一段落了,我不愿意提前拿下学期的事惊扰自己,袖手漫步于阳光下,拖着缓缓的影子,任阳光拍打我的睫毛,把心里每一个空间晒暖照亮。

如果说上午晒太阳还只是个前奏的话,那么下午就正式多了。午休起来,我连脸也不洗,便带上跑步和游泳的东西,还要带上放假前从图书馆借来的劳伦斯的《虹》,骑上单车,飞到学校旁的九龙江北岸边。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暖正旺,九龙江水静静地升腾着水雾,北岸的竹林叙述着浓绿快意。我把单车支在游泳的地方,一件件脱去衣服,只穿一件运动裤头,拿起劳伦斯的《虹》,找一个避风处坐下来,看劳伦斯浮雕般的文字,彻底享受太阳的沐浴。那个时候,广州火车站前的广场上也许拥着愁眉紧锁的乘客,南下的冷空气也给武汉和杭州带来了霜冻,陕西老家的院子里也许瑟瑟着阵阵北风,东北零下二十多度的经历也模糊成不真实的剪影,……布兰文爱上波兰女人的情节并不怎么生动曲折,九龙江面上的船只像皮影一样东西穿过。我光着膀子,任暖暖的阳光透过我的毛细血管进入身体,把整个心境和思维空间照得灿烂起来。

布兰文的波兰女人吼叫着生孩子了。我合上《虹》,开始了我的长跑。那时三点多钟,我走上新修好的江滨大道向西跑去。修了一年多的江滨大道在阳光下展示着它的平整与色彩,汽车风驰而过,养路工很仔细地给新栽不久的花木喷水,喷过水的地方,空气也湿出淡淡的水意。我跑到新修的公路的尽头才1.5公里,继续向西跑就是昔日的护江大堤了。护江大堤向西伸去,一直伸到漳州市汽车教练场那里,那里已把南岸的圆山扔在东南方,那里是护江大堤的零公里处。时间从容的时候,我下午一般都会跑到零公里处然后向回或走或跑,假日里更不用说了。我拖着一点点西下的太阳,跑在一米多高半米多宽的水泥墙上,既跑步流汗又锻炼平衡感,把圆山从眼前扔在身后,在零公里的地方,高喊只有自己能听懂的“I  CAME.  I  SAW.   I  CONQUERED”,通感着恺撒大帝征服欧洲的大气磅礴,然后平躺在水泥墙上,做五十个仰卧起坐,再心安理得地往回跑。

回到游泳的地方,九龙江涨潮了。九龙江面和四五十公里以外的海平面大概相当吧,在你没留意的时候,只见江面上的浮萍快速由东向西漂来,江水也很快升高。我换上游泳衣,先做20个俯卧撑然给自己壮胆,随后扑进10度左右的江水里,在冷冻中体会生命需要折腾的意义。

从江里爬上来,太阳已经有些倦意了,江水红成一半激动。我赶紧穿好衣服,骑上单车,让夕阳染红我的思絮,听肚子里的饥饿感幻化成头顶上的一片彩云,金黄色的,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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