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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高考的另类经历(之四)  

2008-06-07 09:36: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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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臭豆腐乳引发的风波

 

A卷考题进入印刷车间开印之后,我们的生活立即因无所事事而变得百无聊赖起来。虽说还有一个B卷,但那毕竟是B卷,用A卷剩下的边角料就可以完成了。在剩下的时间里,如何打发时间,简直成了我们最大的负担。

虽然有棋牌可以娱乐,有篮球和羽毛球可以锻炼身体,房间里也有电视可以观看,但是,一两天下来还行,后边漫长的十多天又该怎么过呢?

有关组织者也挖空心思组织各种比赛、开各种讲座(我的《关于情人现象》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开的)等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尽量轻松开心一些,但无事可做、无心做任何事让大家充分体会什么是度日如年。天就是头顶巴掌那么大,活动空间就是那么狭小,高度紧张工作的时候像被扔在井里的感觉还不太明显,可一旦任务完成了,闲下来了,被扔在井里的憋闷感便一天天膨胀起来。

小庭院的池塘里养了一些金鱼,大家可以站在那里看个很久,把早餐没有吃完的馒头极有兴致地分给那些金鱼吃;池塘中间的假山上长出一棵叶子很尖的树,大家可以围着它探讨它的名字;紫藤走廊下有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在那里嬉戏立即会把大家的话题转移到爱情上,至于谁晚上睡觉打呼噜说胡话吵得邻屋或者上下楼的人没有睡着,更是大家要讨论的。在那个特别有闲的时候,谁放个屁都是透明的,都有可能给大家制造一个好的打发时间的话题。

我们被关的地方第一年只关了我所在的一个省的命题人员,第二年关了两个省,第三年又多了一个省。两三个省各有自己的住所和工作场所,谁也不会踩进对方的门槛去招惹嫌疑。但是,吃饭、散步有时难以错开,撞上了也只能“道路以目”,谁也不会主动跟对方说什么的。

但是,一块臭豆腐乳却打破了这个局面。

我不知道命题人员的伙食标准一天是多少钱,只知道每天到一定的时间去餐厅吃饭,除早餐简单点外中午和下午都是大餐:十几盘菜三四盆汤。几十天一成不变地吃下来,大家已经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好了。有一天早餐,我突然发现餐厅摆放酱油、醋、辣椒酱的地方有一瓶臭豆腐乳,便如获至宝,以为那是餐厅给我们提供的,像餐厅给我们提供鸡蛋、榨菜、辣椒酱一样理所当然。我打开那个广口瓶的盖,夹了一块臭豆腐乳放进自己的小碗里。一种难闻的腐臭味道让我尽量把脸别得远远的,给馒头中间夹了半块后却不得不正过脸忍着臭去品尝那特别的香。同桌吃饭的老师有人也要品尝有人却让我把那剩下的半块臭豆腐用碗盖住,正在这时,有一个外省的命题老师走进了我们用餐的房间,竟直走到我的跟前,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要说明一下,那瓶豆腐乳是我们老师自带的,请你以后不要再夹了。我愕然不已,赶紧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们带的,以为是餐厅供的。实在对不起。但那个外省老师的后半句话“请你以后不要再夹了”仍让我耿耿于怀,尴尬万分。

那天傍晚散步的时候,我们一行几个人又碰到了那块臭豆腐乳的主人,其中另一个人挡住我们,很不友好地对我说:那瓶豆腐乳是我们老师从家里带来的,你不知道吃了一块也就算了,但你以后可不能再吃了。我一听,一股莫名的恼怒让我再也无法陪笑道歉下去,我正色回敬道:早上你们已有一个同志跟我说过了,我也已经道过歉并说明我是在不知那是你们自带的情况下夹的;你现在又跟我说这事,我再次向你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吃你们的臭豆腐,但也请你们不要反复说“以后可不要再吃”的话了。不就是一块臭豆腐嘛,我赔你们一瓶行不?臭豆腐乳的主人们一看情况不好,向我解释一番,拉着那个向我发难的秃头老师走了。

真是的,一块臭豆腐乳还没吃出香甜来,其臭气已经让我忍无可忍了。晚上,知道事情经过的老师已经把这件事在我所在的省内传开了,大家纷纷找到我,有人说这关乎到我们省的声誉,给他们买个十瓶送去,有人说十瓶臭豆腐乳外再加一份道歉信,臊臊他们。一时间,大家都有些义愤的样子。正当我们联系服务员请她们打电话从县城送十瓶臭豆腐送进来时,管理我们的领导也知道了此事,他找到我,希望我不要生气,更希望我打消买十瓶臭豆腐乳送过去的念头。他说,此事由他出面处理。

后来,因为一块臭豆腐乳引发的省际间的不快由关在那里的两个省的相关领导沟通协调后自我消化掉了。第三天,我们的餐桌上也多了几瓶臭豆腐乳,只是大家觉得那味道难闻,没人愿意打开它。下午再散步的时候,我们遇到那块臭豆腐乳的主人,只见他们低着头从我们身边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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