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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阿喀琉斯,却招来了范跑跑  

2008-06-02 21:18: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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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想招惹任何问题而在工作之余完成我的《关于高考的另类检验》的系列文章,但问题还是横在面前,绕不过去了。

前些天挂在“网易文化论坛”上的《阿喀琉斯:个人利益高于一切》没想到会被版主推荐置顶,这一置顶不要紧,原本很学术性的探讨突然被关注时事的网友加进了网络上炒得很火的范跑跑事件。一时间,我要么是范跑跑的理论支持者,要么同范跑跑是一丘之貉。我该怎么办呢?

说实在话,我不想在我的帖子下讨论范跑跑,因为范跑跑与我帖子的内容大相径庭着。如果说二者有些许相似之处的话,那就是阿喀琉斯所张扬的个人主义高于一切与为人师表的范跑跑地震突发时自己先跑且振振有词在纯粹“利己”层面上的契合。

阿喀琉斯为捍卫自己私有财产的绝对尊严而采取的匪夷所思的行为,源于阿喀琉斯个人权利意识的觉醒和希腊人价值观念对个人权益的看重;范跑跑先跑行为的出现,既可以看作是生命在突发性灾难面前的求生自保,也同样可以看作是“让领导先走”、“让列--宁同志先走”的榜样力量的具体延伸。阿喀琉斯的行为成就了阿喀琉斯甚至成就了西方社会的价值观念,范跑跑这一跑却引来了又一场中国社会泛道德化的轰轰烈烈的暴戾声讨。

奥运火炬在西方传递时受藏独干扰、被西方媒体歪曲报道开始的声势浩大的道德化声讨还未结束,围绕四川灾区捐款多少问题的道德绑架又开始了,这次道德绑架可能因某些地方的操作不当把爱心捐款变成了变相摊派终于无疾而终,范跑跑一跑出名于网上,立即填补了“无疾而终”留下的空缺。

道德绑架者需要有人填补空白的时候,范跑跑率先跑了过来,恰被逮了个正着。

突然想起诗人北岛在他的《回答》里写的这样两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如果说“让领导先走”及其“让领导先走”的实践者是卑鄙者的话,那么,在一个利他主义的内陆文化圈里,怎么会生长出这么多的卑鄙者,他们怎么可以拿着那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无视丁点良知和人性干着杀人放火的勾当却又要用“王道”去德化天下,这该是多么大的历史反讽?

多少年不能理解《悲惨世界》中冉阿让的我最近突然贯通了他的“有人要打你的左脸,你连右脸也让给他打”甚至“去爱你的敌人”的人生信条。雨果通过冉阿让想说明什么呢?呵,我终于明白了:在一个民族甚至类的文化里,对待异己者的态度,尤其是对待敌人的态度,将从根本上决定着自己对于自己的态度,因为异己者甚至敌人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同类,是另一个自己。而我们几千年的文化对于异己者尤其对于敌人的态度是非常逼仄的,一旦有异己或者敌人出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的肉体。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没有考虑到勇者既释放了人性恶又可能被更勇者杀掉。这种无法容忍弱者、异己者和敌人合法存在的态度,从根本上导致了社会道德评价体系的妖魔化和绝对化。平凡小人物如果不能达到道德理想那样的标准就可能被绑架起来示众以泄愤,而被捧扬的道德理想(也可能是假的或超现实的)似乎可以随时拯救自己。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整个社会的泛道德主义化在某种程度上昭示着大多数社会成员对个人生存现状存在忧虑,缺乏信心,把自己没有完全当人看。

假如给范跑跑一次跑的机会和说出真话的机会,也就等于给了你我这样普通大众一次跑的机会和说出真话的机会。一个人可供选择的合理机会多了,整个社会的生存空间或许更明净一些,个体的和民族的胸襟或许更宽广一些,道德的尺度也许会更人性化一些。这样,我们也可以像盲人荷马一样在恢宏大气中对范跑跑先跑的问题进行理性地反思和质疑,而不是去通过一些非理性的言行表面上似在贬损、咒骂那些非道德者,本质上却在贬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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