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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涨潮了:河水向西流  

2006-12-18 21:10: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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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这就是产生革命样板戏——《龙江颂》的地方,想不到我每天游泳的地方九龙江是文革时妇孺皆知的龙江,更想不到这条江现在是厦门人饮用水的水源。
      九龙江从西向东,没有流到厦门就入海了。西边是座叫不上名的山,我每天跑步会跑到它的脚下,江水从那座山旁流过来,缓缓流经我游泳的地方,向东抒情地流去。我每天去学校旁边的九龙江跑步游泳,空气净净的,水清清的,江面平平的。每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就先跑步然后下江游泳。尽管已是冬至时节,北方已滴水成冰了,可这里还是给人秋的感觉,太阳响亮有声,江水也暖暖的。我在清清的江里呼吸着纯净如江水的空气,用整个身体和龙江拥抱,心里默想:那个江水英(《龙江颂》里的无父无母无夫无子的女人)的丈夫大概过着不过如此的生活吧。
      今天午后照样去九龙江游泳。阳光朗照,江面平静,我很快进入水中像往常一样顺流而下,可游不到几米,就感觉今天的江水阻力特别大,我使出浑身力气,却明显感觉自己不进而退。曾经听一同游泳的人说过什么大海涨潮时江水倒流,但我从来没遇上过,遇上的只是发大水时江水急流而下的情形。可今天呢?在这个游泳点游泳的其他人都在上班,独我一人经历着江水倒灌的奇遇。江水扑面而来,我戴的泳镜因水气而模糊了我的视线,有几分钟似乎置身于梦中:我好像已经沉下去了,沉下去后“江水英的丈夫”就永远不存在了,傍晚或明天厦门人民就可以喝到我了。……可就在我似乎要沉下去的时候,就在那如梦的感觉中,一股生命本能让我挣扎了一下抬起头来。我又一次看到了太阳和蓝天。
      草草游完穿上衣服站在江边观望,发现水位提升很快,往日江水向东直下的景象今日不见了,看到的却是江水从东边远处涌来的另一番奇景。这景象,让我不禁想起80年代末曾去陕西山阳县看那里的“河水向西流”,那是河水在崇山峻岭里向东寻找出口的结果。当地人有几句顺口溜说:青山黑石头,河水向西流,贫富无三代,清官不到头。那次也是冬天,我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为了看“河水向西流”的奇景,返回时却让两个和我一般大的山阳学生把我灌醉了,那是平生第一次醉酒后详解“朱门酒肉臭”……而今天呢,今天遭遇的“河水向西流”则是因为二十公里外的大海的涨潮,大海涨潮了,河水居然也向西流,难怪今天的江水有苦苦的味道,与当年醉酒后的味道有些差不多呢。
      下游有人天天喝着这样的水,味道可有我八十年代末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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