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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听雨  

2006-11-18 21:35: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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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总有凄凄的感觉,无奈又下起了连阴雨。
    北方的春雨总是悄悄下的,在田里的禾苗和庄稼人一同翘首企盼的时候,在梨花桃花争相亮相的时候,人们夜里睡去,梦里有春的翅膀,梦里钻进芬芳的空气,一夜好睡之后,开门一看:呀,下雨了。
    雨丝细细的,从云里轻轻落了下来,落在禾苗上、田地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勤劳的庄稼人连草帽都不戴,蹲在田埂上,和禾苗一起沐浴着春雨;小孩子偷跑到苜蓿地里,四顾没人,揪几把嫩苜蓿,带着雨水揣进没穿内衣的棉袄里,一个激灵之后,捂着棉袄下摆飞也似地颠跑回去。远近的村庄和田野静成一片,沟沟岔岔伸向远方更扩大了一片空寂。
    记忆中实在找不到有关春雨的更为诗性的画面,难道故乡的春雨原本就缺少诗性?
    四十多岁的我今年突然把自己一人扔在闽南这一方天地,教书之外,空余时间多得成了负担。房间很大,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空空的屋子里也容易把孤独放大。原本是每天或散步或游泳的,可没想到,我在闽南遭遇了一场很熬煎人的春雨。
    两天前的下午就突然行雷,接着就是大暴雨。从窗户看出去,从天到地一下子都成了水的世界,地面上的水立即铺展成河蔓延开去。下楼去上课或者吃饭,就有一种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感觉。当时就想给北方的朋友发短信求救:SOS,我在闽南被水淹了。还好,大暴雨并没太久,然后就是淅淅漓漓的中雨,一下两天没完。
    钢筋水泥造就的楼房就这么讨厌,一下雨,它就立即制造气势,雨水打在窗外的遮阳板上,劈啪声不断响着,时轻时重,一阵阵打在我空旷的心壁间,声音像几条冰凉的虫,在心尖上爬,在血管里爬,一闭眼,它们似乎已经爬上我的眉宇间,让我切肤地体会着它们的存在。
    想走出去,在下雨;看电视,守一个六吋大的,且一个台,无趣;找人聊天,没有。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一圈再一圈,喝水、踱步、扶案,……只有枯燥的雨声相伴。此时,我想鲁迅在北大秋天的夜里写《秋夜》时也是为了排遣自己的孤独吧,于是,我打开本子写《听雨》。
    因为空气潮湿,一下雨就阴冷彻骨,昨夜干脆打开电热毯睡觉还嫌冷,现在坐在桌前双腿就奇冷无比。雨声此起彼伏,由远而近敲击着我的耳膜,不敢想李清照的《声声慢》却读出了“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悽悽惨惨戚戚”,咬咬牙,穿上运动衣,冒雨在校园的路上跑步去。
    等我离开高大的建筑物跑到空旷的公路上时,听,雨声沙沙沙,它居然合奏出我奔跑的行进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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